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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要继续淬炼，就算最后将灵丹炼的只剩下不到一寸，沦为下下品九阶灵丹，也不能停下来啊！”陆尘眸中的光，骤然强烈，强横的心境，形如一把快刀，将心中不该有的想法，统统灭杀干净。
一晃眼，陆尘的目光更见坚定。
嗡的一声，灵丹进一步的缩小，九寸，八寸，直接从上品灵丹的范畴，一下坠入中品，即便如此，那种缺憾的感觉，不仅没有减少，反而更加强烈。
陆尘的面肌又忍不住跳动了几下：“乐子大了——事已至此，没有理由让自己停下来，炼吧，我就看看，究竟要炼成什么样子！”
轻微的波动音浪继续震动，灵丹进一步缩小，七寸，六寸，五寸，一晃已经走到近乎从中品灵丹跌入下品灵丹的范畴。
哪怕陆尘的心境再怎么强横，内心的失落可想而知！当日，从蕴灵极致朝着前面迈出去一步，他义无反顾的走去。也许那个时候，没有走这一步，保不齐已经成就灵丹，不说上上品，上中品二阶灵丹还是可以保证的！
而现在，因为走了这一步，反而让他成丹的品级，下降到了这个层次。
如果他现在终止淬炼，凝聚出来的灵丹，别人也看不出其中有什么缺憾瑕疵，就算是陆尘自己也看不出来，晶莹透亮，灵光环绕，具备非同一般的灵韵之气，若非个头太小，就算是上上品的灵丹和这个比较起来，也未必能强悍多少。
‘要停下来吗？’陆尘的心神又一次出现了动摇。
停下来，他还能保持五寸，维持中下品六阶灵丹，如果不停下来，跌入四寸，那就是下品灵丹了。
不管是下上品，还是下下品，都是下品，都是别人眼中，终生止步于这个境界，无强悍机缘，不能再进步了。
更是这个时候，陆尘的心中冒出一个声音：“停下来，还能保有一分机缘，不停下来，从此以后，你将沉沦，下品灵丹，就是再无潜力的废物，不值得荒神派培养的废物！就算最终依靠自己的实力，得到内门弟子的身份，极有可能面临，无人收录的尴尬境地呀！所以，停下来吧，不要再继续下去了。”
陆尘的眼眸中露出一缕诡异的波澜，如同血光绽放，身体内外散发出来的灵光一点点消退，换之而来的却是，近乎猩红，充斥着刺鼻气息的血色浪潮，以及混合在血色浪潮之中的一缕不该有的黑色魔气！
啊！
陆尘昂首嘶鸣：“真的要停下来吗？我难道不应该遵从心境，继续朝着前面走去吗？”
说到这里，心中的声音又冒了出来：“心境算个屁？再强悍的心境，失去更进一步的机缘，就算有黑色星辰又如何，你终其一生，只能被限制在凝丹境界啦！但是你适可而止却不一样了，还能保存一丝进阶秘境的可能！只要成就秘境，靠着积累，未必就不能冲破元神的桎梏啊！而且，这天下修炼者何其繁多，他们哪个突破凝丹的时候，心中没有缺憾？但是你看到这些人，突破凝丹之后，被心境左右了吗？”
“没有。”陆尘已然化作血红色的眼珠子，带着一些茫然，摇了摇头。
心中声音又冒了出来：“这不就结了？没有什么好犹豫的，适可而止吧！一味追求心境，终究只会让你抱憾终生啊。”
这个声音冒出来的时候，陆尘眼眸中的迷茫已然消散，近乎血色的瞳孔，化作一片漆黑，就好像两个深邃不见底的幽深洞穴，出现在他的瞳孔中一样。
与此同时，陆尘头顶上，一缕黑色的气息，从头发中渗透出来，凝聚出一尊和陆尘一模一样，但是脸色说不出的苍白，双眼说不出的邪恶，神色说不出的扭曲的虚影。
虚影眼眸中的波光不断的转动，看着盘膝坐在地上一动也不动的陆尘，嘎嘎怪笑：“这样才好嘛，从此以后，你不再是我，而我——你这些年来无意中生成的心魔，变成彻彻底底的你！”
旋身震动，阴风卷动，已然将陆尘笼罩。
一瞬间，撑起来的血树，恍若被墨汁沾染，已然是漆黑如墨，化作一株成天而起，黑气滚滚，阴风肆掠的魔树。
又一瞬间之后，陆尘身上的气息也变得说不出的阴冷。
突然，陆尘的身躯震动了一下，低垂下去的头颅，突然抬了起来，裂开的嘴角，露出一缕说不出邪恶的笑容，迸射出来的目光也充斥着，十分诡异的色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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