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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阳城里的混乱局面，直到第二天清晨才得到了恢复。
秦云在水家吃早餐的时候，见到了一脸疲惫之色的水明栋，他的脸上没有多少成功的喜悦，更多的是担忧和凝重。
面对秦云的询问，水明栋苦笑道：“你可能还不知道，昨天晚上卫军大营爆发了几次叛乱，虽然都被我们镇压了下去，但是存放军械的仓库遭到火焚损失惨重，三万卫军最多只有两万出头堪用。”
说到这个他很是咬牙切齿：“上官家的死忠余孽不但四处捣乱，还勾连了郑家意图反击，幸好我们早有防备没有让他们得逞，只是各家都战死了不少人。”
凌阳七大家里，郑家无疑是上官家最忠实的盟友，说难听点就是走狗，势力虽然不是很强，但是在城里作起乱来危害也是极大。
秦云讶然道：“上官无忌、上官无涯都死了，他们也愿意跟着一起陪葬？”
“上官三兄弟，还有个上官无病！”水明栋说道：“我们倒是有些低估了他这个三弟，不但带着上官家的弟子逃出了凌阳，还孤身回返发动了郑家和残余力量，给我们造成了很大的麻烦！”
秦云有些吃惊：“那上官无病人呢？”
“被谢翎和欧阳长天等人联手杀了，听说还折损了一名先天剑修...”水明栋摇摇头说道：“他也是先天高手，只不过已经病入膏肓，回来就是存了死志！”
秦云默然，最可怕的人不是不要命的，而是知道必死的人，一名怀着决死信念的先天强者所能够爆发出的力量绝对是惊人无比的。
水明栋叹息道：“如果是以前，这样的损失我们还能够承受，可是大楚的飞虎军团随时都有可能来袭，徐敬业徐大人已经派人紧急向帝国求援，但只怕...”
后面的话他没有说下去，但是秦云完全明白他的忧虑。
这些年来大燕不断加强北方的防卫，将更多的人力物力用以对抗巫族，渐渐地失去了对南方疆域的控制，全靠诸侯进行管理镇守。
一旦大楚发动大举进攻，帝国在得到消息之后哪怕是立刻派遣援军，也需要有几十天的时间才能给予真正的支援。
临近郡府的诸侯不可靠，鲁王的实力也不是很强，凌阳城虽然说城坚墙高，但是两百年来也曾经数度易主，很难说固若金汤。
而最最关键的，还是要看敌人的力量，究竟有多强大！
这个疑问，在日落黄昏时候得到了初步的答案。
铛！铛！铛！
当落日的余辉照耀在凌阳西城墙上的时候，城中的巨钟被人敲响，宏亮雄浑的钟声持续响了十二下，清清楚楚地传到了城里的每一个角落。
绝大部分的人都知道，这是代表大敌入侵的警讯，这座大燕南疆边陲要塞城市，再次迎来了新的战争考验！
秦云站在南城墙上，看着远方的地平线上出现了无数的黑点，漫山遍野恍如一股黑色的洪流，迅速地朝着凌阳城涌来。
那是大楚的精锐骑军，领头的骑士高高举起血红色的飞虎战旗，引领着身后的千军万马踏过草地，发出了雷鸣般的轰响。
城墙上吹响了战斗的号角，卫军士兵们在军官的喝斥命令之下，以最快的速度退出了一架架守城重弩，部署在城墙后面的投石车吱嘎着拉动杠杆装填石弹。
但是刚刚经历过一场内耗动乱，很多卫军士兵的士气低落，有些人脸上带着茫然和不安的神色，完全是靠着本能在执行命令，缺乏战斗的欲望和信心。
同秦云并肩察看敌军阵容的水明栋苦笑道：“这下可好了，想走都走不了了！”
今天的时候，水家上下全都清楚了昨天晚上所发生的事情，当族人们得知大楚军团即将到来的消息，他们的反应不尽相同。
有些人希望能够立刻离开凌阳城去北方避祸，他们的理由很简单，既然大楚如此处心积虑，那么对于凌阳是志在必得，仅仅依靠城里目前的力量，恐怕难以抗衡大楚的千军万马，迟早都会陷落。
也有不少人要坚守凌阳，这里是水家的根基所在，离开了凌阳水家什么都不是，而且凌阳作为南疆要塞绝不是轻易所能够攻克的，只要坚持到大燕援军到来，大楚必将再次在凌阳城墙下撞得头破血流。
双方各执一词谁也无法说服谁，许多族人甚至偷偷准备好了行李。
但是现在，不管是想走还是想留的，都没有了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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